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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僻且不合群

幻象

标题:幻象

分级:G
配对:Bobby Drake/St.John.Allerdyce Erik/CharlesHank/Raven
提要:故事从第三部恶魔岛战役结束后开始。抑制剂被确认是无效的,Raven恢复了她的能力。John将要变成一个盲人,万磁王不再重用他,这时候魔形女提出要带John离开。John答应了。

这次增补了番外,是冰火合志的参文,前文均已在Lofter放出,这篇是我难得写的HE。有少量双蓝和EC。

除此之外参本的还有疗养院AU,全文约七千字一发完。


忙于学业没有什么时间了,在慢慢填坑,大概会在不知道哪一届SLO上出个人冰火小料吧嘿嘿。


正文:

 

“你还能看到多少?”魔形女一边开车一边问他。John摆弄着那个机盖已经不太灵活的打火机,尝试把它点着火,但他失败了。这个Zippo被尘封了不短的时间,火石磨损生锈,里面的液体燃料早就蒸发殆尽。他又尝试了几次,直到指尖被磨的红肿发疼。“不多。”他回答。

John仔细翻手摸索着视野里已经开始朦胧发暗的视线。在恶魔岛的战役中,他幸运地逃离了那场堪称惨烈的湮灭——直到现在他睡觉时都能梦见那些人嘶吼着化为粉末,这令他睡眠质量不太好以至于精神不济,他瘦了十磅可不仅是因为他快要完全失去他的视力。哦,对,他马上就要变成一个瞎子。强照明弹在他面前爆炸而他来不及闭眼。据说他眼睛里某个相当重要的部位被灼伤了,光线一点点从他眼睛里褪去而他根本无能为力。

至于他为什么离开时带走的是这个不太起眼的小破玩意而不是那个打火装置——哈,他想到了那个打火装置,它在万磁王一怒之下给碾成了铁粉。魔形女送给了他一场相当生动有趣的表演,她变成了一个蓝色眼珠深棕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然后冲Erik咆哮:“你抛弃了我!”她的演技一向无可挑剔,连John都要信以为真。伟大的万磁王因此崩裂了他向来自持的面具。这很有趣。

这件事想想就带感——万磁王抛弃过一个男人。哇哦。

“你刚刚变成的那个人是谁?”John问道。而魔形女似乎在他说出第一个单词的时候就知道他要问什么。她发出愉悦的大笑,一边猛打方向盘。John的头毫无预备地撞上车窗玻璃。最终她踩了刹车,高轮越野的轮胎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后停了下来。

“Charles,”她回答,“那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由于Erik的失误——或者说命中注定吧,一颗子弹打碎了Charles的某一根脊椎骨,然后,他就这么走了,我和他一起。”

John皮肤突然一阵发麻。他不断将打火机的机盖打开,又合上。金属机盖和机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感到尴尬。他本无意窥见这两位领袖的过去,但Raven如此从容地说出来,把这些过去的堪称私密的往事暴露在他面前,就像它的发生是正常的——

这不正常。教授的腿。他抛弃了他。

Raven又发动了车,尾气管喷出巨大的轰鸣。她似乎心情还不错,但不再说话了。John靠回后椅,看着自己的背包,里面的个人物品少的可怜。钱包,一套衣服,这是所有的。事实上钱包里也并没有什么现金,但John依然留着它。

“你不担心我把你送去实验室?”魔形女问,“你知道的,刚被治愈的那段狗屁时间里,我可是在为政府工作。”

“你不会。”John下意识地回答,随后他又思考了下,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只要不是回学院,去哪对我这个快要变成废物的瞎子没什么区别。我只想当个正常人,别像以前那么不堪就好。”他把模糊的视线转向窗外,越野车已经快要开出树林了。他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而现在远处天边的云烧的无比绚烂。平淡漆黑的地平线逐渐上升,John凝视着最后一朵消失的晚霞,平静又心烦意乱。他再一次狠狠打下zippo的打火石,终于擦出一片火花。

“我回了趟学院,那里有个小子问我你在哪里。”魔形女咕哝了句。John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他怀疑着问。魔形女摇了摇头。“到了最近的镇子上我会给你买一罐火机油。”她的视线通过后视镜折射过来,然后她叹了口气。

魔形女变换形态的时候有悉悉嗦嗦的声音。“我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和我很像的人,我曾经以为我俩是最能理解对方的那个,后来我选择和Erik一起离开,而他一直忠诚地守在Charles身边。那个时候我们的想法大概相互对立,但过了这么久我才发现我们的思想早就已经相互渗透。只可惜我们早就没了回头的机会。”她的声音平静,语调没有起伏,但呼吸略微急促。John用所剩无几的视力费力看向这个女魔头,只看清一头瀑布般的光亮长发。

“听上去你在劝我忘记过去回归正派,真不像你的作风。”他低头,心里猜到答案。变种人和平大使两个星期前发表演讲时遇刺。他也是蓝色的。

“这一向是我的作风,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Raven把车开向大道,天色已经堕入完全的暗蓝,“我活的比Charles还要久。当初他初遇我时我已经是十好几的年纪,只是我的生长速度让我看起来像个小女孩。Charles变成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少女,现在他们都老了,我却依然还年轻。”她抿紧嘴唇,又开口。

“其实这是个挺残酷的事,当初他兴奋地对我说我的细胞比别人衰老的要慢,我可以保护我的年轻美貌。但我现在意识到了,他们正在被时光带走,而我还在原地。”

John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他想开口说话,被魔形女打断。她的眼神平淡无奇没有情绪波动,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本来可以乔装成别人去参加他的葬礼,但我没有。我向来不后悔,如果当初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和Erik离开。不过我要把这句话给你。St.John,别后悔。”

 

他们终于在十点前到达了最近的一个小镇。“我们是出来汽车旅行的姐弟。”Raven在汽车旅馆开房间的时候这样说。她要了两个单人房。这件旅馆老旧又干净,店主从墙壁上的一排钥匙里取下两个黄铜色的。“十二点以后没有热水。”胖胖的店主老头说话的时候像是大喘气。他费力地把手在自己裤子上抹了抹,喝了一口摆在木制柜台上的用大不锈钢杯装着的甜茶。老头冲他们摆摆手,又去听自己哧啦喘息的破收音机了。

John打开那扇干旧沉重的木制门还费了点力气。他摸开灯,想洗个澡。虽然他身上还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脏味。他接了一桶水洗衣服,看着水流灌进塑料桶里的时候他还发了一会呆。这里还有喷浴头——这倒是个惊喜了。

John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对着起雾的镜子审视自己。他看不太清轮廓,白到刺眼的灯光折射进眼睛里是只能在视网膜上汇聚上朦胧的光晕。但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他熟悉自己的身体,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唾弃它。苍白的——这在加入兄弟会后更明显了。还有他过于柔软的肌肉,皮肤上分布的细微伤疤,最重要的是,脱去所有衣服后,他手上的冻伤暴露无遗。

他还记得当初那溃烂发黑的冻伤,但现在已经好多了,它们开始已经逐渐变成淡青紫色的淤。他那时候以为自己会失去他的双手,当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面前逃命的人群瞬间粉碎成一道尘埃。死亡就在他面前,他甚至还来得及转过头看一眼背后,Bobby在找人——但是他没看见自己。死前一秒他的心情轻快又舒畅。

然后金刚狼把爪子捅进了凤凰的心脏。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并不好。John还期待着毫无痛觉的死亡,但活下来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要是以前有人对他说他会变成一个瞎子还能苟喘延活,他一准把他送地狱里面去。但现在——倒真的还没那么不可忍受。

John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了魔形女。Raven无聊地折磨着遥控器,电视里节目的换台速度快到他几乎要看不清。桌子上那个比他手掌还要小一点的铁质小黑罐闪闪发亮,魔形女果然说到做到——那可是有点年代版本的火机油罐装了。他视线闪烁又黯淡了一下。“没必要,”他撒谎,“我正打算丢掉这个打火机。”

“你就不能诚实点吗小子,好歹给我句感谢什么的。”Raven抱怨着,她灵活地从床上站起来,把快要散架的遥控器丢到一边,“这破玩意在这种镇子上搞到不是件简单的事,你要敢丢了我就把你押回学院那。”她得意地看到John的脊背僵了一下。她轻快地走出房间,那扇沉重的木门在她手里变得一样灵活好像没有分量了,“只要你不吵,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他们到达那件公寓是两天以后,John觉得它棒的不行,他对于Raven专门开车三天送他来这种堪称心怀鬼胎的事完全不过问——他要还能有被人利用的价值,那也不错。他的视力越来越糟糕了,他再也没看到过晚霞,现在他得集中注意力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Raven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或者说诱导者,她本身就是个绝对专业的间谍。“有本事你就别在钱包里放那张照片,”她懒洋洋地发出嗤笑,“小子,你喜欢你哥们这事明显到就像发现你喜欢吃那些腻人的甜品一样简单。不得不说,你的伪装烂的透顶。”

Raven越来越神出鬼没,为了方便她更多时候是那副金发女郎的样子。John一个人收拾公寓,有的时候他干脆把眼睛闭上一整天。Raven再次来看他的时候John正一脚磕在台阶上,她及时使他免于鼻子被撞的灾难——那真的很疼。

“要不要我多花点时间陪你。我有点担心哪一天过来我会看到你撞死在哪个地方。再或者,我能变成他的样子。”

“不需要。”John又一次撒谎了。但天知道他其实有多希望在瞎掉以前看一眼那个混蛋。Raven狐疑地看着他,松开手走进房间帮他收拾些对他来说可视难度太大的松散小玩意,John自己拍拍裤子上的灰,他站了一会,开始考虑要不要把钱包和那张照片丢掉。



那大概是某个星期五——John不太确定时间,他不善于记住零碎的东西,但他十分确定那是个星期五。那天上午他的小公寓被敲响,他慢吞吞地走过去,慢吞吞的开门。外面阳光白到耀眼,他的眼皮直对着光线被灼到发热。他还记得附近一个小卖店有个女人在教她的小孩读报纸——那通常是些不畅销的报纸,写哪个明星死了或者绯闻什么的那种无聊报刊。那个小孩几乎是用肚腔发出很大但依旧混沌不清的声音,“Friday——”

“Hi。”门口的人冲他打招呼,“我可以进来吗,John?”Bobby的声音还是一样好听,语调发音标准到像是小学课本里的附录。John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真的背部发紧了,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睁开眼睛。面前那个人的深金色短发被光印的毛茸茸。蓝色眼珠湿润干净到像真的是Bobby。

“这真是个惊喜。”他说,头也不回地向里屋走去,门打开着示意他进来。“仙女教母,你真棒,所以要满足我瞎掉以前的那个狗屁愿望了吗?进来,我要你帮我找下那个玻璃杯。”

门口的“Bobby”谨慎地踩上地板,他回头看了看站在外面街口那个金色波浪长发的女孩。对方冲他摆摆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Bobby”走进公寓时带上门,“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伪装这么清楚了,”他故意说的很大声,“有这么明显吗,我觉得挺像的。”

“是挺像的,”John的声音隔着道墙降了个八度,“只可惜我太明白了,Bobby才不会来看我。这挺有趣。”

“说不定有一天他会来的,”“Bobby”耸耸肩,他的眼睛明亮到闪闪发光,“所以你是要我帮你找玻璃杯吗。Johnny?”

“对,玻璃杯。”他说,“绿色的。”

 

 

 

番外:

 

在Bobby心里,魔形女扮演着一个很奇怪的角色。他不讨厌她,哪怕她总是出现在他们的死敌万磁王旁边。但是即便如此,他接到魔形女的信息时仍然十分警惕,尤其是当对方给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时候。

 

他一开始只敢远远地看着。他透过窗看到John费力地一个人清理客厅,腿撞到沙发。又或者是跟着这个视力不足而不自知去街上买东西的小混蛋,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后来他干脆搬去了那家超市旁边的小公寓,用魔形女的话怎么说?嗯,他像是一个偷窥狂。

 

即使到现在,Bobby都在想着参考魔形女这个办法是否是明智的选择。他让John相信自己是魔形女变出来的假的Bobby,可当John在他旁边的时候,他几乎无法不去想要碰他。但他不能。这几乎成了Bobby心中的一道梗。

 

想想看,如果John一直以为陪在自己身边的不是自己?

 

这令他莫名的难过。尤其是当John明显地表达出自己的依赖的时候。他帮John洗过澡,看过他的伤疤,这令他沉默。到后来他容易忍不住了,他决定要坦白。

 

他做了John喜欢的烤甜饼,对方没个正经样地瘫在沙发上嘟哝着要Bobby喂给他。“嘿,John,我要和你说件事,”Bobby拍拍他的大腿,“很重要的事。”

 

在他的催促下对方终于愿意坐直了,但是又很快地躺了下去。“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事好讲,如果是要坦白你就是真的Bobby的话,还是挺没意思的。”John说,“现在快点把甜饼递给我。”

 

"我没开玩笑,Johnny。“Bobby叹了口气,”我是真的……“

 

"我知道你是Bobby,会变成冰的那一个,我真的知道。"John依旧还是懒洋洋的,”在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笨蛋。”

 

Bobby想他现在几乎呼吸不了了,他颤抖着拂过John有点变长的头发,新长出来的头发是棕色的,这种原本属于John的颜色终于把那些嚣张的金色盖掉了。John靠前,摸索着顶顶他的鼻子。“你以为我会让一个一个大龄女青年给我洗澡吗?”

 

他狡黠地笑了一下,亲上Bobby的嘴唇。然后他们两个沉沦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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